财新传媒

汶川大地震九周年

时间:2008年5月12日 地点:四川省汶川县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县发生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8级大地震,造成四川、甘肃、陕西、重庆、云南等多个省市不同程度受灾。重创约50万平方公里,严重受灾地区13万平方公里,69227人遇难,17923人失踪,37464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8451亿元。

本期责任编辑:陈香君 邱祺璞

最新进展

反思震后重建 四川官员:软件跟不上硬件比比皆是

  “(重建的)投入大,成本高,还有标准偏高”,2016年5月四川省住建厅副厅长、总规划师邱健反思汶川大地震后八年以来的重建经验,主要的经验教训是:应该要更加理性、实事求是地执行重建工作,避免投入成本过大、标准过高的问题;更要在灾区充实能与硬件相配套的软件和人才。【详细】

巨灾保险制度实质性落地

  汶川地震八年后,中国的巨灾保险制度终于实质性落地。2016年7月1日起,全国的城乡居民便可以花十几或一两百元钱,为自己的住宅购买保额几万到几十万元不等的地震巨灾保险。【详细】

地震巨灾保险保什么、保多少

  城乡居民住宅地震巨灾保险制度的保障对象为城乡居民住宅,以达到国家建筑质量要求(包括抗震设防标准)的建筑物本身及室内附属设施为主,以破坏性地震振动及其引起的海啸、火灾、爆炸、地陷、泥石流及滑坡等次生灾害为主要保险责任。

  结合中国居民住宅的总体结构、平均再建成本、灾后补偿救助水平等情况,按城乡有别确定不同保险金额,城镇居民住宅基本保额每户5万元,农村居民住宅基本保额每户2万元。每户可与保险公司协商确定保险金额,运行初期最高不超过100万元,超出部分由商业保险补充。【详细】

民间救援队入紧急灾区须先提申请 获准后可进

  财新网2016年5月7日报道,民政部正在探索官民协同参与救灾的协调机制。今后民间救援队欲进入尚在紧急救援阶段的灾区,均须先提申请,以利整合协调,减少力量浪费和抵销。官方期待社会救灾力量能更多投入常态防灾和灾后重建阶段;民间组织则呼吁政府加大支持力度,保持合作框架的弹性。【详细】

【数字说】关于防灾减灾 你不知道的1:7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特大地震,这场罕见灾难造成的死伤及失踪总人数超过46万人。2009年起,每年5月12日为全国“防灾减灾日”。

  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数据,每投入1美元到防灾减灾工作,在灾难发生时将可以减少7美元的损失。用中国警句解释,就是“防患于未然”。【详细】

2013年以来中国发生的6级以上地震

纪念理由

  此番汶川大地震,当我们由激情而思索,由思索而行动,从大规模的救人赈灾,转为更大规模的灾区重建,进而转为未来更大范围的减灾防灾,我们仍需不懈地探索和建立崭新的巨灾防范体制。 

  中国正处于多灾时段,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面对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现实,现行高度军事化的救灾模式之有效性值得肯定,但也必须看到其中的不足。同样值得警惕的是,无论如何,不应将强有力的政府简化为“大政府”,甚至因此缅怀命令经济的“优越性”。 

  灾难恐怖总会过去,重创的伤口需要平复,但是,这次地震肯定不是中国遭受的最后一次巨大灾害。成千上万的生命和血泪的教训,不会也不应淡忘,必将促进中国建立起一个综合协调的巨灾风险管理体系。这是中国的历史责任,也必将成为中国对人类社会的重大贡献。【详细】

地震概况

救灾部署

一名被救的3岁儿童向解放军叔叔敬礼

汶川地震后,一位父亲背着17岁儿子的遗体回家

医疗救护队地震后第一时间对幸存者进行救治

  政府部署:2008年5月12日晚8点,地震发生六小时后,温家宝总理飞抵都江堰市。当晚,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专门开会,全面部署抗震救灾工作。胡锦涛主持会议,决定成立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由温家宝任总指挥,李克强、回良玉任副总指挥。

  军队总动员:据国防部新闻发言人胡昌明5月18日在国新办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汶川大地震发生一周内,中国军队和武警部队已有超过11万人挺进四川灾区。汶川救灾中,军方还首次派出空军空降兵部队。

  境外救援:5月16日凌晨2时,日本政府派出的首批紧急救援队31人,乘坐中国包机抵达成都机场。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接受的境外救援队。除了日本,中国政府还接受了来自俄罗斯、韩国、新加坡,以及中国香港和台湾地区的专业救援队。从5月16日到19日,281位境外救援队员在中方的协调安排下,进行了将近四天的救援工作。

  NGO行动:5月13日,地震发生的次日,多家NGO在成都成立了“NGO四川联合救灾办公室”,作为NGO救援行动的前线指挥部。截至5月17日,在四川当地工作的十多家NGO已在上峨乡、北川保护区、彭州白水河等地建立起若干较为固定的救助点。

  民间捐助:据民政部最新统计,截至5月16日16时,全国共接收各类捐赠款物31.75亿元,其中捐款27.99亿元。国内近26亿捐助款物中,民政部接收捐款1.02亿元,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接收款物6.25亿元。

  交通修复:5月12日大地震后,最早的估计是用两天打通通往汶川的道路。至14日上午,四川省内所有高速公路均已恢复正常通行,成都、德阳、绵阳、雅安等受灾地区的主要干线公路也已抢通。

  通信修复:截至5月20日,四川省重灾区的汶川、理县、茂县、青川、平武、黑水、北川、绵竹八个县城继续保持对外通信,109个乡镇中,已抢通64个乡镇对外通信,其余45个乡镇仍在全力抢修中。

  电力抢修:5月15日,华能太平驿水电站的被困人员在对厂房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在当地老百姓的协助下分批撤离,徒步行进了数十小时,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后抵达映秀镇。最终,华能太平驿水电站受困102人中,只有一人死亡、三人失踪,其余人员均转移到安全地带。

  防疫行动:自5月15日起,四川地震灾后的医疗工作重点由抢救伤员转向卫生防疫。地震过后,卫生部第一时间向灾区派出卫生防疫队。防疫队在灾区主要的职能有三:一是对水井内的水源等进行严格消毒,并向灾区群众宣传饮水卫生;二是对各种接触物污染物进行消毒杀菌,教会灾区群众科学处理垃圾;三是为当地民众注射疾病疫苗、隔离染病者等。此外,需要建立一些简易厕所。

  保险应急:地震当日,中国保监会立即启动保险业重大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一级响应程序。 截至5月21日,保险业共接到地震相关保险报案19万件,被保险人死亡1.5万人,伤残7243人,被保险房屋倒塌19.96万间,已付赔款5044.4万元。其中,人身保险已赔付4297.3万元,财产保险已赔付747.1万元。

  银行纾难:5月19日,央行和银监会联合下发《关于全力做好地震灾区金融服务工作的紧急通知》(下称《通知》),决定对受到地震灾害影响的四川、甘肃、陕西、重庆、云南等重点省市实施恢复金融服务的八项特殊政策。 【详细】

灾情影响

股市:寻找方向

  2008年5月13日,受地震影响,川渝66家上市公司停牌。因自然灾害对相关上市公司集体停牌,在中国证券史上还是首次。A股市场随之也大幅低开,伴随着保险、银行等权重股暴跌,沪指重挫67点,跌幅达1.84%。【详细】

农业:震情无关粮价

  5月17日,在距汶川地震发生五天后,地震灾害给灾区农业造成的初步损害统计终于对外公布。当日,农业部副部长危朝安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目前有50多万亩(约3.3万公顷)农作物受灾,大量在田夏收作物无法收获。【详细】

地产:“余震”难息

  地震灾害突降,令一度火爆的西南地产市场,在全国市场遭遇拐点后雪上加霜,进一步绷紧了各相关大开发商的资金链条。【详细】

经济:局部颤动

  就地震对中国经济的影响,研究人士早有颇多言论。极端者认为,灾难将给资本市场的信心以重大打击,或认为宏观紧缩政策就此终结;另有人则认为,在年度的总量数据中,可能察觉不到地震对经济明显影响的痕迹。【详细】

保险:不能承受之轻

  根据保监会的统计,截至5月21日,保险业共接到地震相关保险报案19万件,被保险人死亡1.5万人,伤残7243人,被保险房屋倒塌19.96万间,已付赔款5044.4万元。其中,人身保险已赔付4297.3万元,财产保险已赔付747.1万元。由于通信中断、道路阻塞,统计工作严重受阻,目前仍无法得到可以全面反应保险行业预计赔付情况的数据。【详细】

电信:脆弱的应急通信

  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昔日便捷的通信网络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成都移动网络因话务量激增迅速堵塞,而通往震中汶川、北川、理县、卧龙等重灾区的通信完全中断。昔日高效的通信体系,在几分钟内陷入瘫痪。【详细】

防疫:疫情风险潜伏

  在此次四川震区,整个区域的供水系统、居住环境、卫生设施都遭到严重破坏。震区灾区群众只能集中居住在帐篷、棚屋等简易居所,还有大量人员甚至只能露宿,由此产生的大量垃圾和废弃物,必然滋生细菌和病毒,造成鼠类和蚊蝇肆虐;一些遇难者遗体来不及掩埋,腐败后滋生病菌;大量建筑物倒塌,垃圾废弃物遍布;禽畜尸体腐败,污水满溢;一些日常用品如桌子、床等都可能携带传染病病菌。这些都具备了大量传染病传播的条件。【详细】

相关报道:

震撼中国·科技篇 | 震撼中国·经济篇 (股市)(农业)(地产)(经济)(保险)(电信) | 震撼中国·防疫篇

唐家山堰塞湖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准确地说,5月15日之后,唐家山崩塌而形成的堰塞湖(由火山爆发或地震等引起山崩滑坡堵截河谷贮水而形成的湖泊——编者注),逐渐成为关乎千万人生命安全的最大悬念。

  直到5月20日,空军再次动用三架直升机之后,绵阳市抗震救灾指挥部水利组专家才终于到达唐家山堰塞坝,带回了唐家山堰塞湖坝体的基本情况及水位和堰塞体高程情况。此时,这个堰塞湖蓄水已达9000万立方米,成为此次大地震形成的最大规模的“悬湖”。

  鉴于溃决随时有可能发生,准确地评估溃坝对下游的影响,据此进行人员疏散,成了排险当务之急。经过连续六天奋战,到6月1日,施工部队累计完成三分之一溃坝方案所需要开挖的土方13.55万立方米,泄洪槽进口高程成功地从752米下降到比低方案更低的740米。【详细】

灾区重建

困难的集中安置

  灾后重建第一步,是为数百万流离失所的灾民解决临时安置的问题。地震后三天,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会议,除了谈及紧急调运帐篷,首次将过渡房提上日程。但在对口省市源源不断地把过渡安置房送至灾区时,灾区临时安置的选址还在艰难进行。

对口支援待升级

  由相对富裕省市对口支援灾区县市,是中国政府惯常倚重的灾后重建机制之一,汶川地震之后也不例外。目前,此次地震的灾后重建的对口支援体系,主要涉及建设和民政两大系统。不过,建设和民政两大系统制定的对口支援关系并不一致,但在地方政府层面往往都是省市政府亲自组织支援工作,导致出现不少一个省市同时需要支援多个灾区、或是一个灾区对应多个援助省份的现象。

跨省移民悬念

  基于部委的对口支援机制无法部署的另一个问题,是跨省移民的可行性。

  根据了解,由于不少重灾区地震遭严重破坏,不少乡村甚至彻底吞没,再加上山区适居空间本来有限,目前,部分灾区政府希望通过跨省移民的方式,缓解当地人口压力,但目前未有省市明确表示将接纳移民。【详细】

地震诱因探寻

四川都江堰,紫坪铺水库

  2009年1月,美国《科学》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四川大地震的人为诱因》的文章,将四川大地震成因归咎于紫坪铺大坝的蓄水。

  2011年3月,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副所长徐锡伟等人撰文指出,紫坪铺水库地处高烈度区,在紫坪铺水库蓄水前即存在较为频繁的小震或弱震活动,可能正在进行着孕震过程。而在紫坪铺水库2005年蓄水之后,在一定的水压和水渗透作用下,在距库区十余公里范围内先后发生多处浅层地震群,其地震频次在汶川地震前不断增加。在区域构造应力场的作用下,汶川8级地震的震源机制逐步由以逆冲断层型为主,转变成以走滑型为主。

  马文涛也是上述论文的作者之一。面对长久的争论,他依旧认为紫坪铺水库的诱发地震最终触发了8.0级的汶川地震,“这在时空、强度等多方面信息都是吻合的,证据比较充分。”【详细】

地震预警争议

  汶川地震后,几条在各大网络论坛不断转载的信息,引得网民群情激愤。中国地震局也在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

  外界纷纷质疑,中国地震局是否失职、瞒报?甚至有民间传闻称,“瞒报”是为了保证奥运前的安定局面。与此同时,地震预警也成为社会关注的一个焦点话题。

  压力之下,中国地震局在地震发生后一周通过政府新闻发布会、网络互动聊天以及官方网站发布信息等多种形式,反复澄清:汶川地震之前,当地宏观异常和微观异常方面,均未表现出明显征兆,因此地震部门没有作出短临地震预报。同时,中国地震局也没有收到任何单位、个人或团体提交的有关这次地震的短临预报意见。

  不过,这种解释未能起到“平民愤”的效果。【详细】

校舍忧思录

震后的四川北川中学一片废墟

  2008年5月12日汶川8.0级大地震中最令人心痛的,正是一个又一个学校废墟之下掩埋着的数千幼小生灵。

  5月16日,教育部发展规划司司长韩进在接受人民网采访时,公布了不包括北川、汶川等震中地区的四川震区校舍倒塌间数——6898间。

  事实冷峻:当地震袭来,房屋纷纷倒塌之时,学生们所栖身的校舍,未能为这些未成年人提供高于平均水平的保护,也没有为他们逃生留出更多一些的时间。甚至在某些地区,四周建筑毁损有限,惟独学校倏忽倒塌粉碎,众多学生毫无逃生机会;在倒塌的学校建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体缺乏构造柱的实况……

  调查尚在进行中。然而,四川省教育厅于5月28日对倒塌校舍做了初步调查和评估,将校舍倒塌的原因归结为“地震超过了预计强度”、“教学楼面负荷大”、“校舍陈旧落后”,以及学校建筑设计的“先天性缺陷”等,引起舆论强烈反弹。【详细】

汶川遗痛

■绵阳港援中学强拆事件:一所在四川灾后重建的中学,建成不到两年就被强令拆毁。【详细】

■一个汶川“明星村”的三次重建:灾后重建过程中的“明星村”,得到了非常多的社会关注和资源,却也因此遭遇三“建”茅庐的反复折腾。【详细】

■汶川重建2011年审计现七方面问题:16个项目存在违反招投标规定程序,直接指定勘察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材料设备供应商等问题。【详细】

■北川部分救灾物资仍未开包:物资都是“5·12”地震后分发灾民后剩余的棉衣、棉被、热水袋等物资,因为北川县域高寒易冻,储存这些物资是为了让其在今后的应急救灾中有效使用。【详细】

■2.3亿汶川震后重建资金被违规使用:规划总投资2607.72亿元的6960个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有2.30亿元的灾后重建资金被违规使用,重复申请灾后恢复重建资金2.40亿元【详细】

■汶川地震灾后未批先建现象严重:审计署针对76个灾后重建项目的阶段性跟踪审计显示,有28个存在环境评价、设计、招标等前期工作不到位的情况。【详细】

■汶川地震公共建筑调查报告仍未公布:国家有关部门曾公开承诺将公布公共建筑调查报告,但这一承诺在汶川大地震过去整整300天后仍未兑现。【详细】

评论与反思

民政部原救灾救济司司长、北京师范大学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中国的防灾知识普及面临两大问题。第一,防灾减灾、安全救助知识不纳入考核范围,也没有相应的考试,因此很难得到学校、学生的重视。第二,现有不少减灾防灾知识普及按照应试教育的模式执行,实践中沦为有关知识的死记硬背,甚至异化为标准答案的问答比赛,很难有真正的效果。中国要普及防灾知识,就是要让大家实实在在地动起来,而不是口头上说这么多。【详细】

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资深研究员林间:地震预测是世界性难题。对于地震高危地区,最可能办到的是加强地震教育,使得大众广泛地知道在地震中如何自我保护。尽可能增加房屋的抗震性,加固危房。在说服民众加固危房等措施上,“宁信其有”,为防范该地区发生大地震的最大可能性做准备。【详细】

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教授、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徐滇庆:救灾好比给灾区输血。输血重要,培养灾区自身的造血功能更重要。灾后重建必须以当地民众为本,放手发动民众,给民众提供有利的外部环境,自力更生,重建家园。如果没有为灾民解决谋生之道,致富之道,即使给他们建好住房,也难以保证他们安居乐业。一些被迁出的民众,还会重返故乡。【详细】

世界银行东亚太平洋首席金融专家王君:巨灾保险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社会管理的方方面面。中央政府的意志和推动尤为重要,确立牵头机构、通过立法确立相关制度,才可能将建立巨灾保险体系的相关工作有计划、有质量地引向成功。一个有效并可持续的巨灾保险体系,至少应该遵循以下几个原则:广泛覆盖并且负担得起,保费拟定与偿付安排都在精算的基础之上,能够对减灾防灾产生正向激励,财务上可以持续,不对政府财政构成不必要的风险。【详细】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萧瀚:客观地说,像这样破坏烈度巨大的地震,要做到准确预测,在全世界都是难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地震预警机制对于减灾必然彻底无能为力。关键在于理顺制度,建立一套科学而人道的灾难预警制度。即使无法准确预测,至少也能够将生命损失降到最低点。【详细】

日本神户大学教授、法学顾问季卫东: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再次让人类意识到生命和社会结构的脆弱性。或许历史将会这样记载:2008年磨难连绵,但福祸相倚,这也是志愿者精神在中国实现凤凰涅的辉煌时间,从此以后,新生的公民社会开始趋于成熟。【详细】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新闻与传播系副教授李青藜:媒体报道应当成为救灾工作高效展开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通过真实准确传达灾区内外信息,为救援工作提供最有效的帮助。而在灾难过后,也需要继续承担起参与问责的职能,例如地震中显露的豆腐渣工程、慈善捐款去向等问题。【详细】

记者点评

  在经历过重大灾难之后,为那些我们深爱的人和那些深爱着我们的人,我们应努力保持和升华在那一瞬间曾迸发出来的普遍且高尚的人性,虽然,我们仍不得不生活在一个充满物欲的世界里而且不得不远离自己的童年。

——财新传媒全体同仁

  多点、多次发生的自然灾难越来越强烈地表明,中国需要一个建立在法治基础之上的、权力与责任明晰的、落实到专门机构、中央与地方分工明确的巨灾风险管理体系。

  ——财新传媒总编辑 胡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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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纪念日"

  新闻从来是易碎品,因而记忆往往被笔削。众声喧哗之下,媒体不免疲于奔命。舆情兴勃亡忽,制度推进却付之阙如。动车事故之于发展模式、校车惨剧之于教育体系、郭美美之于慈善事业,双汇蒙牛之于食品安全,均为亡羊补牢之机,然而时过境迁,难免意兴萧疏。
  “纪念日”有感而作,拾掇故事,回访旧闻,以矫“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之失,敬请读者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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